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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teach and practice Gestalt therapy, Career decision coaching, and Family Constellations work. As well as Australia, I teach workshops and training in China, Japan, Korea, the USA & Mexico. I am author of Understanding The Woman In Your Life, a book of advice for men about relationships with women. In my work as director of Lifeworks I provide therapy,  training and supervision. I am a Phd candidate, studying the interpersonal dynamics of power, and am currently director of an MA in Spiritual Psychology for Ryokan College, an accredited online institution based in LA.

2016年12月28日 星期三

案例 #195 - 同事欺凌使她想起了童年虐待

阿纳斯塔西娅是一个勤奋的工作者。她总是以高质量的水平去完成她的工作。她在工作过的不同岗位上都被高度的认可。

   她和她的丈夫搬到了一个乡村地区。他是一名工程师,她为一家社区福利机构工作。她有一个极其难一起共事的同事。她对阿纳斯塔西娅愤怒的爆发、指责,并且崩溃到泪水横流,因为出现的任何问题而责备阿纳斯塔西娅。几个月后,阿纳斯塔西娅觉得她工作时就像走在蛋壳上。她不得不和这个女人一起运行项目,而这种行为使她感到恶心。她为要进入工作而感到焦虑,并且对她同事不可预测的反应感到紧张不安。

   她尝试了一切,包括和同事谈这个话题。但无论阿纳斯塔西娅做了什么,她的同事都会发怒或崩溃。阿纳斯塔西娅觉得她快要疯了,并且看上去其他工作的人也被这个不可思议地横行霸道的女人威胁着。

   我对阿纳斯塔西娅的直接经验有兴趣,我有时也花了一些时间来与她澄清这个问题的一些细节。当她经历她同事的行为时,她身体上的感受。进入这些感觉使我们走出了"谈论"(或"抱怨")模式,进入了直接的经验。它也带来了她现在正在处理的现实,进入了会谈,所以我们可以直接处理它。

   像这样的案例中,要做到这一点尤为重要,否则会谈会变成"汇报"——抱怨、发泄得到同情。虽然这些抱怨、发泄也有其价值,但格式塔的重点是探索和深化人的认知和经验。通过进入经验的核心,我们帮助人们比他们自己能走的更远。在这一点上,事情变得"太多",人们经常进入他们的大脑-进行思考、解释等。我请阿纳斯塔西娅回到现在,回到她的感情里,并看到她可能想在哪里表达、以及如何表达。

   这样做的时候,更深的东西浮现了。这是阿纳斯塔西娅作为一个孩子时所经历的性虐待的回忆。我们发现这一点的方法,是通过进入身体的经历,与它呆在一起,然后一些记忆和图像开始出现——其他时间,她感受到无力。虐待经历重新浮现,一次又一次,我把她带到现在,这样她可以停留在痛苦、愤怒和无助的感觉中,又可以不被淹没在其中。我与她在她的"外区"保持联系——当她环顾房间时看到的时候,我邀请她也看着我的脸,并描述她看到了什么。这有助于和感受在一起,而不是与感受分离。如果感受太多,并且与人轻易地断开联系,进入感受是没有意义的——与在虐待里发生的方式类似。这就是为什么在治疗中,一个人必须非常小心的让感觉出现,并确保这些感觉被充分经历过有足够的支持。宣泄疗法可以刺激地见证,似乎产生了戏剧性的结果,但除非人们在当下经历中充分落地,这种强烈的情感可能只是简单地过去了,并没有被整合。

   所以在格式塔中,我们让人们慢下来。我们不急于去找到解决任何问题的任何方法。重点放在体验当下,在连接中,并确保治疗的每一步在发生着整合。

   在这个个案中,我也使阿纳斯塔西娅与我保持联系,去感受那一刻我提供的支持,去把这种感受带进来,去认识作为一个50岁的女人,她有资源,也有外部的支持——我、她的丈夫——让她能够承受在她的童年太过于压倒一切的感受。

   在这个过程之后,当我们回到了关于同事的问题上,阿纳斯塔西娅觉得她有些恐惧(和愤怒)被一种增强的立体感替换了。

   问题很少是"其他人"。而是我们面对当前发生的事情时自己的资源。因此,在格式塔中我们使人们专注到自己,并支持他们用目前新的可用资源为他们处理未完成的事业提供更强大的基础。

2016年12月24日 星期六

案例 #194 - 通过觉知解决问题

特蕾西讲述了她工作上的问题:她是个有着相当多不同生意类型客户的顾问。其中一个大客户已经被证明是很难合作的。这是她最大的客户,而她是在其总部与当地的员工一起工作并提供咨询,包括界定生意运作中的问题,和员工一起找到解决方案,以及对管理提出建议。

那边的老板把她当作员工而不是顾问来看待,他期望她能经常在那儿,不管她怎么反复提醒作为一个顾问,她是应需来去,而他仍旧给她压力迫使她花更多时间在那里。

特蕾西对这个情况很不舒服,但看来她做的努力没法改变客户老板的态度。他既不听她,尊重她的界限,也没有意愿尊重她作为咨询顾问的人身自由。

听了特蕾西讲述了此情况,我引导她来到当下,注意下她此时此刻的感受。她说她不舒服,而且胸口感觉紧张。

与其跳入解决方案里,为她提供建议,抑或是解决她的问题,我宁愿和她一起安静地坐几分钟。我邀请她留在当下,我也是。我允许她所描述的场景在我眼前浮现,不做任何努力想"做"任何事。在这个"无为"的状态里,有个问题忽然浮现。我问特蕾西是否在她的咨询合约里对她需要提供的咨询小时数有个约定。她说没有,在合约里只是写"根据需求",对咨询时间只提及六个月的长度,而没有对每周的小时数有个界定。

这对我来说立刻清晰了-问题不是对方客户,这是人之常情,施加压力最大化投资回报,问题在特蕾西自己,她的界限不是她想象的那么清晰。她没有界定她每周花多少时间,所以是她自己搞出了一个模糊的界限。

这就马上提供了在工作层面的解决方案,虽然可能这会让特蕾西面对另一层次需要做的个人工作-清晰她的界限。她忽视了在此情况下界定她的工作时数的事实反映了她在设定界限上是有整体困难的,包括在其他的工作状态下,以及在个人的关系里。

在完形里我们总是把焦点放在客户所面临的责任上,而不去根据他们的抱怨而工作,即使这些抱怨看起来是多么的正义。这是产生个人转变和提升生意实践的关键。这样的情况受到个人的来龙去脉的影响-这就是所谓的"场域"。在这个案例里,界限的问题来自于特蕾西所经历的她的原生家庭是如何处理界限的。对她自己以及她曾经的处境越了解,越能帮助她将更多的觉知带进工作的领域。

2016年12月20日 星期二

案例 #193 - 渴望亲密和避免亲密

玛吉已经结婚很长时间了-大概有20年了。这些年她非常努力的去使她的婚姻成功,但最终,她放弃了。她的丈夫拒绝来咨询,并且还有很多她没有能力解决的问题。例如,他们的性生活很糟糕 - 他很少对性感兴趣,当他们有性生活的时候,他对她很少敏感,自己来的很快,让她饥渴而干燥。他也会在其他时间冷冷地对待她,常常发现她的感觉"太多",她的高能量"太多",她的热情"太多"。

        尽管这一切,她都坚持过来了。

  现在,她来治疗。

  她确实在婚姻中遭受痛苦 - 尽管不是在所有的时间,也不是全都是坏的。在这情境中,她的丈夫显然是错的。他没有给予她足够的关怀和尊重,也没有考虑到她的需要 - 往往阻塞了她想要的东西。

   这不是家庭暴力,但是这段关系的某些方面不禁让人回忆起那种极端的不尊重。坚持了这么久的她是个傻瓜吗?她应该早点放弃了吗?

   这些不是我想要关注的问题。我对系统中的隐形动力更感兴趣,从格式塔的角度来看,在这个动态系统中她是谁,她的责任是什么?

        随着我们的探索,一些事情对我来说变得清楚了。

   一是她是一个很快的人。她说话很快,充满了她的能量、想法、日常生活事项和感情。我欣赏她这一点......但很难插上话,并且当我说话的时候,我很少感受到她真的在聆听。

   所以,这里已经有一个我们需要探索的现象。她的丈夫没有经营好这段关系。但是,她经营好了吗?尽管她如此渴望地想要关系和深入,爱和关怀......当我让她体验这些的时候,她将这些推开了。

       如果我对她说了些感激之情,她或许会感动一会儿,但随后又快速地继续说话,提出越来越多的材料。就像她不能去吸收接纳任何东西。她不知道如何、也不愿意去吸收接纳,只是暂停,呼吸,并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影响。

       所以这是我们实验的第一个主要部分 - 我会打断她(治疗中一个建立在关系之上的重要技能),并带她进入当下,进入到她的感觉中,并邀请她注意到她对我的回应的感觉。这是很艰难的工作,因为她会很快走出这个状态又开始快速继续。

       我评论说,尽管她这么多年都在为了建立关系和连接努力,她自己也没有建立连接的能力。

       这是她的一系列干预中的第一次。这是至关重要的 - 如果我只是停留在她的故事、她的遗憾、她的愿望与她的渴望的内容上,我会忽视在我们的关系中实际进行着的 - 就是她正在避免我们之间的实际的亲密。她是如此急于去渴望或遗憾某些没有发生的事,她没有在我们之间正在进行的关系中。这对她来说很难去掌握 - 在过去20年里有一个很好的借口,她有一个明显没有能力经营关系的伴侣,这使得她将关注点从自己经营关系能力的问题上转移走。

       现在我将聚光灯照在她的角色的责任上,她并不喜欢这样。她需要对她的感觉的关心 - 我很容易做到,因为她是一个谁都可能会遇见的可爱的人。然而,她也需要我不要让系统永远如此,在她赛跑的另一端是"被忽视的"。我需要对她强硬一些,告诉她这样不符合我,我不希望只是简单地"和我谈这件事"。她发现这是非常需要面对的,但这也是让她向前迈进的唯一方式,不至于落入她婚姻动态系统的重复循环里而出不来。

因此,在格式塔中,比起内容,我们更注重过程,更注重治疗室中正在发生的事情和关系,而不是在治疗室外发生的事情。太多的"谈论内容"会使我们从主要的关注点"是什么"上分心。

2016年11月27日 星期日

Case #192 - 头狗和队狗

简谈到她和她的住家保姆之间的困难。这个女人经常不听简所要求的,而且做事也达到不了简期望的水准。

我指出来那是一种复杂的关系。这个女人即是一个雇员,也是一种类似家庭成员的身份。因为她也住在这个房子里,所以与在此发生的一切都很相关,即使是背景上的。我还指出来这个女人也有她自己的感受和需求,但是却没有地方表达。

这里的角色都是互相重叠与混合的。这个女人还比她年轻,这可能更增加了难度,因为这是类似一种母亲和女儿之间的关系动力。

对于这些复杂度缺乏重视,只是关注于一种角色关系可能会导致-比如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未被阐明的紧张和冲突,就表现成工作关系上的抵触,负面的借故生端。权力的动力使关系变得复杂。人们会在一定层度上把个人的需求放在一边去满足工作上的要求。但这些界限经常容易变得模糊不清,而总能把自己的个人需求放置一旁的能力变得非常有限。所以个人需求会一直忽然搅合到职业上,因此关注到这些"不清楚"的议题有其重要性,比如情感。忽视这些只能使其转入地下,经典的"头狗/队狗"(高方/低方)二分模式。

对于简的这个二分模式有个实验适用,那就是她同时扮演两个角色-她自己和屋主。这样她就能看到什么隐藏在她和保姆表面的关系之下,也有了机会去把她的愤怒、沮丧,以及其他的情感比如优越感和敌意显露出来。

自然的我高你低的二分循环模式里,低方越抵触,高方就会变得越强势-施加压力、喊叫、使用"应该"以及威胁等等。这样就导致低方转入地下,消极抵抗、坚定自己的立场、"忘记"、做"半生不熟"的工作,变得粗心等等。他们也许会说"对不起",或者"我下次会努力做得更好",但这只是一些可以让这个循环继续走下去的借口,而感觉自己拥有权力的高方就会变得更加受挫。

从这个循环中突破的唯一方法就是高方从"应该"里面走出去,去关注情感-个人化,这比企图使用他们的权力去解决问题要好得多。而低方需要承担责任,把他们的抵触从地下带到地上,使其可视化。

这就是我们所做的在两个部分之间的完形对话。简的保姆既是她的雇员,同时也是她家里的一员。把这两个部分带进对话,就创造了一个整合权力和情感的解决方案。

2016年11月19日 星期六

案例 #191 - 妹子,女汉子

曼迪想解决她的弱点。
   所以我径直走进主题,在那一刻开始分享一些我自己的弱点的感受(包括一些内在的情感上的痛苦)。她也分享了她的痛苦的感觉。
   所以我们花了一些时间做连接,我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并与她检查她关于弱点的经验。
   她很感激这个连接,感觉轻松了一些,并报告她在感受上的变化。
   她提到作为一个女人她想要变得更"柔软",但是在她的工作里很难做到这一点,因为在工作里她是众所周知的强硬的女商人。她想加入一些女性职工的更轻松的休闲活动,比如插花,但是她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些。
   对于以前对她非常有帮助的客户-一旦她继续向前就没有再拜访过他们-她想知道这是不是太坚硬了?
   我肯定了双方,包括她需要在谈判上的坚强,努力做出最终决定。然而她说在想要成为一种柔软的状态和工作的需要之间她感受到冲突。
   我承认了在"我与你"和"我与它"之间转变的复杂性,并且向职员和顾客们转变身份和角色是一种挑战。我分享了一些自己在尝试做这些转变上面的经历。
   包括我分享的在这个过程中我自己的弱点,这都帮助了在我们之间建立关系。
   接下来我提出建议,做个实验。她将站起来,在她命名的"软妹子"和"女汉子"的两个位置中代表一个或者另一个,面对对方。我促使两个之间进行了一场对话。首先,"男子气概"的一方是非常对抗的,说"你太柔弱了,如果我像你一样是很难在这世界上生存下来的。"在来回进行一些对话之后,柔软的一方承认了如此忙碌的痛苦,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陪家人和孩子。
    当她走过去到了坚强的那一方时,她的泪水崩溃而出。当她因为痛苦几乎快站不住的时候,我支持了她。
   我温和地鼓励她去用言语来表达她的痛苦。最终她说"是的,坚强太多了,我需要更多你的柔软。"
   更多一点对话之后,过程非常完整了-她感受到和谐的、冷静的和在两者之间建立桥梁的能力。格式塔强调整体性,身心和谐一致是将分裂对立的两面联系起来的结果。然而,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性的练习-关系立场需要先构建起来。

2016年11月3日 星期四

案例 #190 - 顺着真实的河流而下

杰瑞想聊聊亲子话题。我刚说的一些事触发了他。他提到前几天发生的一件事,早晨的时候他和儿子一起玩球,晚上儿子还想和他玩,但是他拒绝了并告诉儿子他得自己玩,因为他很忙。但是之后,他为自己这么做感到难过。

他解释说他的压力特别大。他太太不在外工作,他们有想要达到的财务目标。他必须努力工作以在职业生涯上不断晋升,他害怕他一旦放松他的收入就会下降,竞争将更加激烈。

我看到他身上的人类普遍性的困境-被工作和做父母等不同的责任撕扯。

我们就这些困难聊了一会儿。

他对我说的关于真实性的一些事表示赞同。他说这对他来说太难了,因为他在不同的压力和拉扯中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问他想怎么做-他说,多做运动-他几乎都没使用过他的健身卡。但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现状以获得更多的时间。

所以我邀请他做一个幻想练习:顺着真实的河流漂流而下。

我问他如果他想完全根据自己的真实需求过一天,这一天会是怎样的?

杰瑞说:他一天只想工作两个小时。我问他细节。他会起床,和儿子玩,写写书法,然后再打打太极。他说他曾经是多么的花时间打太极,而近十年几乎一点时间也腾不出。他近来遇到个太极老师,很想跟他学习。我问他这一天还会做些什么。他说做运动,然后等儿子放学回来和他多玩会儿。

他接着说,但是这就意味着我将没有足够的收入,我们只能靠积蓄过活,总有一天会花完。

这确实是一个真实世界的实际困境。然后他说他得管500个员工。

我给出了一个很有创意的建议。"你可以把你真正想要过的生活带一部分到工作场所。你可以让你的500个员工每个早晨都写一个小时的书法,或者打一个小时的太极。"

杰瑞提到来自老板、客户的压力,这个实验超过一天可能他们都不会答应。

我指出有些案例人们确实在工作场所做这样的事情,然后不仅生产力提高,工作时间还更高效。

我们又就此聊了聊,我要确保他理解我的建议。

杰瑞说他放松了很多。不管怎么说,是会有些方法把他想要的生活带进工作,不用放弃他真正想要的。

完形强调真实这个原则和实践。焦点在于"你想要什么"而不是"你应该做什么"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人们踏进他们的真实性就会带进生命力。当然,我们没法每天每分钟都做我们想做的事情-社会对此有所调整。但人们却往往去到了被调整的另一边,离开了他们真正的生命力。得从一个真实的点有所突破。

2016年10月24日 星期一

案例 #189 - 巧妙的爆发

辛西娅希望做一些治疗工作,但是她不清楚选择什么来做。我问起她的背景 - 她是一名社会工作者。她离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打算在未来组建一个家庭,但是此时此刻并没有准备好。

   她的问题,因为它的出现,如何处理"管理团队"问题成为她在当前工作中面临的问题。在我们弄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我问了她一系列的问题,使她关注到这些问题上,例如:"到底是什么,到底是谁,究竟何时。"

   她的一个员工不努力做好他自己份内的事。她和团队中的其他人通过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来进行补偿。

   我清楚了 - 她是在避免发生冲突。我问这是否也是她以前的婚姻中遇到的情况,她表示是这样的。

   我问她曾经是否打过一场漂亮仗。她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当她对她的母亲很失望的时候,太多的事情积聚已久,她就会抨击她的母亲,告诉她母亲她所有的意见。这一直"令人爽快",并且似乎没有破坏她与母亲之间的关系。

   这对我来说是个用来工作的重要模板。

   于是我先邀请她到一个思想实验 - 想象"猛烈抨击"她的那个员工。她笑了,并且很高兴地想象那个情景。

   然后,我提出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实验 - 将一把椅子摆在她面前代表那个员工,并想象他在她的面前,并且"猛烈抨击"他。

她同意了。

   她这么做的时候,对于我来说这几乎不像是爆发。

   但是她浑身发抖。于是我走近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背上(在与她商量后)来支持她。她说,在她的胸口有种猛烈的感觉,但她正在努力使自己平静。

   相反,我邀请她和暴力的感受在一起。

   我告诉她,我把她的爆发评估在10%,她告诉我对于她来说这更像是50%。

   然后我向她展示了,如果我扮演她的角色我将做什么 - 我做了一个爆发小演示,在这里我激烈地说话,并且毫不隐讳。

辛西娅的反应是害怕的 - 她不想成为一个坏人 - 说别人的坏话,或者是对别人刻薄小气。

   这是一个自我信念,或者是内心形象,但我没有想在那一刻介入。所以我给她概述了将人分离出行为的理论。

   我拿出两个枕头分别放到椅子的两侧。一个代表的是人,剩下的那个代表的是行为。

    我邀请辛西娅轮流与他们交谈。她很轻松地这样做了 - 认可那个员工的人格,然后用一个充满力量的声音和强有力的语言,概述了他难以让人接受的行为。

    她感到很平静,并且高兴的是她已经拥有对他人不会产生破坏性的"爆发"的能力。

     侵犯是完形感兴趣的一个话题。它不是从消极的方面被看待。它是生命能量 - 它常常由于社会规范和规则或者内心形象而过于压抑,让人"憋回去了"。这使人更加被动,减少了人的断言,并导致生命能量的损失。人们没有真正的明白他们是谁,他们想要什么,他们没有把完整的自己带入到关系中去。

    在这个案例中,辛西娅对冲突的回避其实是她对自己的侵犯能量的回避。有时毫无疑问,侵犯的能量对他人来说是破坏性的,将侵犯的能量转向个体内部或者在适当的时候没有将其表达出来时候也是破坏性的。这是在工作中的问题 - 她正在承担着更大的工作量,而不是让那个人负起责任 - 而且这很可能是她婚姻失败的绝大部分原因。

但辛西娅需要大量的支持才能够和她的感受做链接进而充分地表达她的感情。最终,她需要找到一个方法来做到这一点,并使她的价值观协调一致。格式塔实验为此提供了直达通道,终于在将人的行为和人分离的技术上达到极点。如果离开了实际的实验,这依旧仅仅是一个"好主意",或者只是成为一种练习的技巧。在这里很明显的是,她从实验的挑战的结合中得到的理解代表了一种整合,她承担着在这个过程中的风险,然后被教会了这种技巧。这些组合在一起成为我们的格式塔的目标 - 在人的存在中,一种新的存在和认知的整合方式。

2016年10月6日 星期四

Case #188 - 不被拒绝的差异

虞瑞坐在我面前。我注意到他很严肃。他说他紧张。所以我就把他带进我们的对话里-我说我们俩都戴眼镜。我还给他讲了不久前的一次浮潜的故事,没眼睛在水下就看不清。

我注意到他戴了个吊坠,上面有个标记。他告诉我那是匿名吸毒者的符号。

他说他曾经上瘾很厉害,我就问关于他的历史。他说他用过多种药物,酗酒,吸食甲安非他明,还进去过监狱。

我告诉他在这方面我是个处男,在我一生中仅有难得几次碰过酒。即使在我的婚礼上,也没有任何酒精饮料。

这么做的原因是揭露我自己,显示我的限制,把我从一个专家的位置上移下来,也减弱了围绕着他的聚光灯以及他因此可能出现的羞愧。我把他放到了一个对毒品知道比我更多的位置上,这也是真实的。

我问他当下的感受。他说他胸口感觉沉重。我问他用公斤来计算的话是多少?他说大约60公斤。我指出那真是个很重的重量要一直背着。我又问,很显然他不是一出生如此负重,那它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他不是很清晰。我问他从何时开始他感觉到这个负重。他说那是他十二岁的时候,我问他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说那时候他上了中学。他以前都很开放,那时候他开始隐藏他自己。

我再一次把聚光灯从他那儿移到我身上,开始谈论我自己。我分享了在中学时如何在我的同学前掩饰有关我自己的重要事件,也说到了如何在进入大学以后戏剧化地在别人面前更多地袒露自己的变化。

我们开始谈话。我从最明显的差异开始-文化上、年龄上、生命的经历,父母的状况等等。
我们去到了饮食方面的主题,我是个素食者,而他不是。

我解释到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个"我们不一样"的主题,尽管我从来没有为人们对他们的饮食选择进行争论,但在内在我并不认同,考虑到杀害动物不是必须的,因此我认为这是不道德的,也是不可以的。所以我从"隐藏"里走出来把话说出来,这和我一贯的做法不同,对我来说事实上是挺困难的。

这给了虞瑞一个体验,如果遇到差异的情况如何处理,更何况这个差异是充满情绪和能量的,即使这样,仍旧可以用一种方法沟通出来,让双方听到彼此的想法和感受。

我做了这个从隐藏中走出来的例子,告知了我一般不会明说的那部分我-关于我抱持的有关杀害动物的观点和评判。

我们做了这个对话,虞瑞发现到此为止都还行,我们彼此仍旧连接,我也没有拒绝他。

我问他此时胸口的那个重量-已经降到了10公斤。

在完形中我们对差异非常感兴趣。这被看做是产生有质量的内容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也是关系当中真实意见的落地之处。我们在完形过程中提供的一部分就是让人们全然地做自己,既不拒绝也不同意。这是在完形对话中疗愈发生的最重要的部分。不是因为一些受伤的部分被治疗了,而是因为与差异相伴的连接的体验。

2016年9月27日 星期二

案例 #187 - 你应该死

吉瑞米谈到他被恐吓的问题。他在孩童时就曾经被恐吓,直到现在对他仍是个问题。

他特别提到别人在恐吓他时说的话"你应该死"。他被卡在了这里,直到现在他也经常对自己重复说这句话。

我问了他不少细节的问题-他是什么时候听到这句话的,在什么情况下,他那时候多大年纪,谁对他说的等等。

我想为这句话建立足够清晰的内容图景。

我没有立刻"完形"这句话。事实上,我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和吉瑞米谈论与恐吓有关的事情,包括我自己小时候的经历,以及这些经历至今仍旧留下来的感受。

当我分享这个主题的内容时,我感觉沉重。我自己的各种记忆浮现。

吉瑞米的节奏是慢的,所以谈话进行得也很慢。我的思想也不是特别清晰-我告诉他,我当下根本没想到什么有创意的做法。我的感受停滞,我也告诉了他。

忽然我想起了什么,我就说出来。我从沉思中大声说出人们怎么可以这么卑劣,他同意。

我告诉他我想象外科医生一样把那句糟糕的话从他的脑袋里挖出来。

我们就这么待在一起,在那个空间里。基本沉默,但我感觉到我和他之间的连接加深了。

这就为我们的关系建立了一个根基,并允许情况的自然发展,而不是去强迫。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无为"。

他说:那句话刻在混凝土上。

忽然,我知道了该从哪里和他工作。

我到了一个实验的状态-我邀请他在这个隐喻上下功夫。

我让他给我一个"刻在混凝土"上的画面。他提到红色,一套剑和盾。我让他想象自己就是这些东西,并用"我"来表达。

他说那些字是烧进盾里的。

然后他说:有些热度。我让他想象他就是那个热度。他说他事实上是阳光,照在剑和盾上。

作为阳光,他其实可以使盾牌通过化学反应改变性质。作为阳光,他的词句是"我想活着",当他与盾牌连接时他能把"死"这个字转变成"活"。

然后我邀请他和剑开始对话。剑说它害怕改变,这是一段脆弱的时刻。

他不是很清楚作为阳光该如何应对这些。于是我进入去帮助他塑形谈话内容-表达对剑的脆弱的同理,并让它安心,为了好的结果改变是可以的。

剑让步了,我引导着他,作为阳光,来到盾的面前,完成他刚才提及的转化。

他沉默地坐了一段时间来做这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神采奕奕,脸上发着光,说转化发生了。

很重要的是,对于吉瑞米我不能匆忙介入/做实验。我必须先建立和他的关系,与他的节奏同步,不去想要修理问题。作为这样做的结果,他自己有创意的成长过程就能被启动,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去支持这个过程的达成。

2016年9月22日 星期四

案例 #186 - 对婚姻的怀疑

婉达很怀疑她是否该结婚。

但她很肯定她想要小孩。

她挺爱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也想和他结婚。

但是近期她咨询了一个职业心理师,那个人告诉她,她应当接受她将来即使没有孩子,也能照样过日子。从我的角度来看这样权威的告知是非常成问题的,与我们在完形中应用的现象学研究正好相反-我们从一个人真实的内在现实开始工作,这比从外在强加给他意见要好得多。

婉达很难受、困惑,和那位职业心理师一起工作得到的结果造成她没法找到一条清晰向前的路。

我问最核心的问题是什么?

婉达说她担心她的伴侣的经济是否稳固,以及她还没遇到的他家族的经济稳固度。

她提到他工作不开心,也挣得不多。

她借钱给他学按摩,但是他找到的工作状况不太好。

我说:这看上去和界限相关。这是完形工作的核心-去厘清界限,区分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的需求/想法/感受。在关系中经常发生的是我们称作的"合流"-界限的消失。这个案例就是这样,谁该担心谁的事情变得模糊不清。与此相伴的,还有无力感和愤怒。

我问了她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要求他最少得挣多少钱?她说了个不大的数额。我问她觉得这个有可能吗?我们讨论了一会儿后,她点头。

然后我建议这就是她很清晰的底线。其他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怎样赚钱的,他是否享受工作等等。

我建议她还需要在到底她愿意听多少他关于工作情况的抱怨上有个界限。

她立刻感觉轻松多了。

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这是因为他还给他家钱,尽管他自己都不够。

再次,我想帮她设立一条界限。

这次我问她想怎么安排他们之间的财务-是分开呢,还是一起。

她说她希望他们各自把相同数额的钱存进一个共同的账户,然后一起决定怎么使用这些钱。

我指出来这个安排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界限。那就是-她的伴侣没有她的同意就没法使用这些钱。他可能会想从这些钱里拿出一部分支持他家,但是没有她的同意就不行。
这回又一次让她感觉平静,给她一种界限感,感觉对在关系中如何做这件事的可能性有了掌控。

她还提到了一件事。她担心她的伴侣会把他家族的精神病带进他们的婚姻,甚至会影响到他们未来的孩子。

在这里我提出了我的观点。我告诉她,以我56岁的年纪,以我养育子女、再有了孙子辈,以及看到很多关系的经验我有个看法。我想和她分享,并请她理解这只是我的观点,并不是真理。我告诉她我认为不管她嫁给谁,他都会带着家族的负累。

我问:"现在你准备好结婚了吗?"她点了头-她的疑虑已被打消。

下一步,我问了关于要孩子的事情。因为以前的那个职业心理师曾经非常负面的影响,造成婉达还是对她的将来不确定和烦恼。

她说有一度他们曾试着怀孕,但没成功。所以,我建议他们去做繁殖测试,发现事实。

根据得到的结果,可能会有很大的选择区间。如果测试的结果很清晰,那么心理学方面的动力也是有可能被介入的。

在治疗中很重要的是不要太"神奇化"。实际的、落地的方式是对客户最有帮助的,以及从生理到心理的层次严谨的解释。从不能怀孕这样解释现状开始从我的观点来看是很不落地也无益的。完形采取的是整体的视野-从尽可能多的层次去观察一个现象。

2016年9月15日 星期四

案例 #185 - 心与心的连接

特丽莎的先生马克也在这个群体里。他们是一对快近60岁的夫妇。当特丽莎的个案结束后,群里的人们给了反馈,他们都被特丽莎深刻而无言的感受所打动。

马克却仍旧沉默。

我请他也说几句。

他说他很高兴她感受到被支持。在完形里,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反馈,重要的不是简单的欣赏、批准或者认可。包含着自己被影响到的部分是必需的,一个人的分享是怎样作用在另一个人身上,特别是在情感层次。

马克感觉在这个层次分享对他来说非常困难。他看上去和特丽莎一样,一旦到了感情的层面就无话可说。

所以我就邀请他们面对面坐着。

我让他们把一只手放在彼此的胸口,然后呼吸,并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们照做了,很显然有更多的情感流入。

过了一会儿我请他们是不是能尝试着说一两个字来描述他们的感受。

特丽莎说:"连接。"

马克说:"我也是。"

这是一个很强的介入,意味着,这不会自然发生。这样的介入必须非常小心地思考与权衡,并要征求同意。这能对人们产生很激烈的影响,打开一种在他们完全不熟悉的、在舒适区以外的全新感受,但这样的介入也可能是强加于人而收效甚微,除非当事人已经准备好整合。

这个试验为这对夫妇提供了在亲密层次的连接。问题是这样的一个尝试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诸多可能性的大门呢?还是有一点惊吓产生,然后他们又回到了以前安全和熟悉的道上。

这就是持续性治疗的重要之处。单一的介入,不管有多有力量,也必须假以时日地培育。我们必须不时地去检查这些影响到底有多少被客户吸收了,抑或是他们需要治疗过程进行得更缓慢。这里举足轻重的不是治疗师的速度,而是客户的速度最重要。当我们做实验时,我们要努力找到挑战和支持之间的正确平衡。"正确"指的是对于客户是正确的,不管治疗师的主意有多出彩如果对于客户来说太远或者太快都将收效甚微。

2016年9月3日 星期六

案例 #184 - 隔离、觉知和抗拒

特丽莎的困扰是她正值青少年期的儿子拒绝去上学。

当她叙述这件事的时候,我能看出来她的脸上呈现出的很多情绪。她的眼睛含着泪光,她的前额皱起,她的嘴唇有些颤抖,而且她看起来很害怕与退缩。

即使我很想和她一起探索这个问题,我还是想检查下她此刻的感受,简单直接地跳到故事里是既没有尊重到她该经历的步骤的,也没有尊重到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她还想告诉我更多的故事,我打断了她。

我再次问她此刻当下的感觉,她看起来不知道如何回答。

再一次,她开始继续跟我讲故事,这次讲的是她以前做的关于一次流产的治疗工作。

我再问她的感受,这次她回答的是关于她的一个亲戚自杀的故事。

我打断了她。

即使这些故事都很重要,也有相关性。但简单地从这开始而不去关注她的当下简直等同于玩忽职守。

然而,聚焦于当下显然不是她有意愿做的事情。我也意识到一直逼着问她此刻的感受她也完全不想谈,即使那些感受是那么的强烈。

我也说了我不想去到故事里,我想与她一起留在当下。

所以我改变方向开始谈我自己。我告诉她当我难受时我喜欢旁边有人陪着。我想知道从她这里知道此刻我和她之间的合适距离是怎样的。她说:"还OK。"

在这个情况下,"OK"不是感受,而是一个评估。而且她这么快就声明,我不是很确定这是否是真的。

所以我建议做一个实验。我移着靠近她,又再移远一点,想找到和她之间合适的距离。不管我在哪里她都一直说"OK"。我让她告诉我针对每次我的移动她的感觉是好了一点还是差了一点,但是她看来很勉强,不情愿做出一个她到底想怎么样的姿态。
所以我就移到离她非常近。她说她紧张-很明显太近了。我又移远了,她说这回又太远了。然后我再移到在中间一点的地方,她说这次她感觉舒服了。

让她也要对治疗承担些责任很重要,否则我看得出来她要不完全跟随我想要的去做,要不就完全抗拒。

再然后我就在她刚才确认过的舒适距离和她一起坐着,询问她的感受,告诉她我感觉和她这样坐着很舒服,我没有强迫她说话。有时我会讲讲我的观察或者我的体验。更多的时候我会问她关于她的体验。她说她很孤单——我问有多少,她说50%。

我让她看着我,呼吸,和她的感受待在一起。
她做了一会儿,然后就往下看。在这些时刻我感知到她被牵向自己,去到她内在那个孤独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我邀请她回到和我的连接上。

这样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再过了一会儿,我问她的感受。她说"舒服"。我结束了这次个案。有个无声的世界,在那儿我们已经迈出了重要的几步。

你没办法逼迫来访者,要求他们变得真实,或者表现得好一点,或者承担责任。但是治疗如果不包含这些非常重要的促进措施就是浪费时间。我们必须和他们在一起,把他们尽可能多地带入他们愿意跟随的连接里。就如这次的个案,包括我自己工作的部分,如何往来访者的世界里架一座桥,找到此刻当下清晰而简单的连接,不被那些创伤的故事干扰,也不在来访者的行为层面做太多的工作。

我们所做的工作-她承认了她的孤单,而且让她觉知到她一直不愿意连接,这也许看起来很小,却很意义重大。她儿子拒绝上学和她自己趋于隔离的状态是平行的。把更多的觉知带进来对她是个很重要的开始。

2016年8月29日 星期一

Case #180 - 多彩的美人


温蒂来的时候很激动。她看上去很紧张,问我她该怎么做,我解释说我不会指点她。她提到她的父母总是对她该做什么有很强烈的主意。很清楚,她在尝试着把我也列进那些想指导她的人之中,从这点我就已经接收到很多来自她的场域的信息。

即使这样,我还是把焦点放在当下:我告诉她我看到的-她黑白格子的夹克,黑白衬衫,牛仔裤,靴子和方形眼镜。这种看到很多明显之处的利益是对于我和客户都很落地的,把我们一起带到当下。这是一种产生连接的方法,允许人们被看到,没有解释和说明,而是让其中真正的意义显露出来。

在温蒂的案例中,她坦言说她选择深色的衣服是因为她想其他人会喜欢。然后她再一次问我现在想让她做什么。我再次拒绝。很清楚她很习惯被别人主导。

我告诉她我对她的"阴暗面"很感兴趣-这个来自于她刚说的她倾向于选择深色服饰。

我也和她分享了我的一些"阴暗面"的细节。她然后告诉我事实上她更喜欢亮色的衣服。

很明显在这点上她有很大的问题,她总是会按照别人所说的做。

我可以在这点上深入,比如她的父母对她的期待等等。但是因为她在这方面特别被导向,我想做些完全不一样的尝试。所以我告诉她我对她的内在世界很感兴趣,她真实的自己: 她喜欢的色彩的优先次序。我问她如果她去买她真正喜欢的颜色的衣服那会是什么颜色。她说了好几个颜色。我问她最喜欢哪个颜色-她选择了绿色,这也是刚才她说出的几个喜欢的颜色中的第一个。

然后我让她用绿色做一些想象。她想象中的图画是河边的柳树。

我邀请她去想象她就是那棵柳树,然后描述她自己。她说:我很美。

我告诉温蒂:我对你的美很感兴趣。

我让她回到身体,回到和我的连接中。我又说了一遍:我对你的美很感兴趣。她没意识到我这是对她在讲话,她以为她只是被等同于在想象中的那棵树。

她笑了,对这样的经历觉得很不好意思。我让她留在当下,留在和我的连接中,也留在她的感受中。

我又说了一遍:"我看到你的美。"
(我注意到对于普遍意义的言辞来说温蒂不是一个外在美的人。所以这不是描述她的外表,而是描述她内在的部分)

她发现她很难留在当下,去吸收进我说的话,但是她努力了一阵子。
当我们四目相对时我让她去感觉自己的美。这对她非常挑战,过了一会儿她就改变了对话。

很明显她只能吸收这么多。

我所做的在完型中被称为"跟随图景"。从她衣服颜色的外在图景开始,然后到她选择的图景-真实的温蒂-绿色,她的美。用这个方法,我跟随了她觉知的流动。我对客户在哪个点中断了觉知感兴趣-在这个案例中第一次是别人的期望对她的导向。很快我们就跨过了那个中断,流动自然展开直至下一个中断-和她的颜色,她的美在一起。我也可以就此中断的点去工作,但更重要的是尊重到客户自然达到的局限,下一次再回到这个主题。

Case #180 - 多彩的美人


温蒂来的时候很激动。她看上去很紧张,问我她该怎么做,我解释说我不会指点她。她提到她的父母总是对她该做什么有很强烈的主意。很清楚,她在尝试着把我也列进那些想指导她的人之中,从这点我就已经接收到很多来自她的场域的信息。

即使这样,我还是把焦点放在当下:我告诉她我看到的-她黑白格子的夹克,黑白衬衫,牛仔裤,靴子和方形眼镜。这种看到很多明显之处的利益是对于我和客户都很落地的,把我们一起带到当下。这是一种产生连接的方法,允许人们被看到,没有解释和说明,而是让其中真正的意义显露出来。

在温蒂的案例中,她坦言说她选择深色的衣服是因为她想其他人会喜欢。然后她再一次问我现在想让她做什么。我再次拒绝。很清楚她很习惯被别人主导。

我告诉她我对她的"阴暗面"很感兴趣-这个来自于她刚说的她倾向于选择深色服饰。

我也和她分享了我的一些"阴暗面"的细节。她然后告诉我事实上她更喜欢亮色的衣服。

很明显在这点上她有很大的问题,她总是会按照别人所说的做。

我可以在这点上深入,比如她的父母对她的期待等等。但是因为她在这方面特别被导向,我想做些完全不一样的尝试。所以我告诉她我对她的内在世界很感兴趣,她真实的自己: 她喜欢的色彩的优先次序。我问她如果她去买她真正喜欢的颜色的衣服那会是什么颜色。她说了好几个颜色。我问她最喜欢哪个颜色-她选择了绿色,这也是刚才她说出的几个喜欢的颜色中的第一个。

然后我让她用绿色做一些想象。她想象中的图画是河边的柳树。

我邀请她去想象她就是那棵柳树,然后描述她自己。她说:我很美。

我告诉温蒂:我对你的美很感兴趣。

我让她回到身体,回到和我的连接中。我又说了一遍:我对你的美很感兴趣。她没意识到我这是对她在讲话,她以为她只是被等同于在想象中的那棵树。

她笑了,对这样的经历觉得很不好意思。我让她留在当下,留在和我的连接中,也留在她的感受中。

我又说了一遍:"我看到你的美。"
(我注意到对于普遍意义的言辞来说温蒂不是一个外在美的人。所以这不是描述她的外表,而是描述她内在的部分)

她发现她很难留在当下,去吸收进我说的话,但是她努力了一阵子。
当我们四目相对时我让她去感觉自己的美。这对她非常挑战,过了一会儿她就改变了对话。

很明显她只能吸收这么多。

我所做的在完型中被称为"跟随图景"。从她衣服颜色的外在图景开始,然后到她选择的图景-真实的温蒂-绿色,她的美。用这个方法,我跟随了她觉知的流动。我对客户在哪个点中断了觉知感兴趣-在这个案例中第一次是别人的期望对她的导向。很快我们就跨过了那个中断,流动自然展开直至下一个中断-和她的颜色,她的美在一起。我也可以就此中断的点去工作,但更重要的是尊重到客户自然达到的局限,下一次再回到这个主题。

2016年8月2日 星期二

案例 #183 - 忍者守护天使

路西达提出了一个讨好她母亲的话题。她描述说目前的状况是她被卡在了这个瓶颈-她强迫她自己不去感受感觉。

她说她很难去寻求帮助。不是每件事情上,而是在更深的层次,当她被卡住的时候。

我让她举个例子。

她为一家公司工作,但是想自己出来做,开始她自己的实践。

她早该跟她的老板谈了,但是到现在都没开口。她想跟他多聊聊,以保证他还是会支持她的,但是也没做。

她描述说"没办法抬起头去成长"。

我问她是谁按着她的头。她说是她的父亲。

与其继续这个话题,不如直接做个尝试。

我扮演她的父亲,把她的头按下去。她尝试着把头抬起来。我确保所做的一切都是她目前状态的确切显现,根据她的描述和引导来调整我得施加多大的压力,以及该用怎样的准确姿态。

在扮演这个角色时我感觉自己具侵犯性,很不舒服。

她谈起头来,我按下去。我们就被定格在这个姿态上。我完全理解了她的卡住。

她想向妈妈寻求帮助,但她妈妈不帮她。路西达很愤怒,责问她"为什么"不帮她。

在完型中我们把"为什么"视为毫无帮助的问题,会偏移直接的经验。在目前的情况下,她的母亲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法帮她,如果去尝试理解这里面的缘由实际上会让路西达避免去经验她的感受。

当我拒绝陷进"为什么"的问题里,路西达感受到对她母亲的愤怒。但我不想在这点上停留,因为她还卡在现在的这个姿态上。所以我问那么她还想寻求谁的帮助。她说祖母。然后她又说她祖母没有强到可以让她的父亲放开她。

我邀请她,此时此刻,大声求救。她说,这没有意义。

这就是她崩塌的地方,她没有意愿去寻求帮助。所以我鼓励她,尝试着做做看。我问她想要谁来帮她。"一个女人"她回答。然后我就教练她如何去要求。她说:但是我没有足够的情感,我没法在声音中表达出我有多需要帮助的情感。我鼓励她不管怎样做做看。她想让那个女人去"杀"了她父亲。我说,先寻求帮助让他放了你,我们等会儿再去对付你的愤怒。

她说了一个要求:"我想要一些女性来帮助我……"团体中有四个女人出来把她从我这里拉开了。

这是个非常有力量的时刻。

我说:"现在你可以自由地成长了。"

她抬起头,感觉到自由。这是一个感受深刻的当下。

我指出来,"你求救了,现在得救了,你现在自由了。"

我把那些来帮助她的女人们称为"忍者守护天使"。

这时候,她感觉到对父母的愤怒。她曾经希望她的母亲来救她。我指出她的母亲也被卡住了,很可能没法听到她的呼救。她希望她母亲改变,这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生。路西达得知道这个现实,这样她就能感受到她在另一极的缺乏支持。

然后她说"我想惩罚他(她的父亲)。"

所以我又进入了下一个实验。我说:"好,我再次来扮演你的父亲,现在把我的头按下去惩罚我。"她很开心地抬手,但与此同时,感觉非常差。(与我刚才扮演她父亲一样)她说:"我不想这么做,我不要做这样的人。"

现在她的感受非常深。这对她来说是个转折点。

最后,我建议她感受到的深具侵略性的愤怒可以转化为她职业生涯上的成长-怎样为自己而奋斗。她可以在她以前卡住的地方用这样的能量去争取。

完型中的实验对于人们的转化非常重要。这比认知层次更能提供有力量的亲身体验的学习,比起"有帮助的主意",这种通过实验而产生的洞察要更加深入和落地,进而能够整合转化。

2016年7月27日 星期三

案例 #182 - 仅存在于想象中的拒绝

巴瑞是个保守的男人,很安静,不习惯分享他的感受。

我们对此有了一些对话。他说他有个问题是害怕别人的拒绝,而且他总觉得和别人很疏离。

我问他在我们的工作坊团体中他有多感觉疏离:我想从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开始,产生一个即刻显现的、一个立刻就能看出端倪的结果。

否则人们容易停留在他们对问题进行概括归纳的层次,我想把这种概括变得更尖锐些。

他说他确实因为害怕被拒绝而感觉在团体之外。

在完型中我们一直鼓励人与人之间的连接,特别是在人们停留在对别人的想象的地方。所以我发起了一个实验,让团队成员和巴瑞分享他们对他接纳和拒绝的程度-用百分比来表达。我这么做是想让反馈尽量精准。巴瑞觉得人们对他的拒绝程度的百分比会很高,但其实每个人都是从对那个人完全不同的方面感受拒绝和接受的,就像光谱一样。

团队成员一个个说出他们对巴瑞的接受度是90%-100%。

巴瑞非常吃惊-他期待中的比例要低得多。

所以,他说他不完全相信那个百分比。我问他有多少比例的不相信,他说他只相信70%。
我接受了-我们总是从人们目前能达到的基础那里开始工作。我说即使这样,人们对他的接受度也算是和他的期待相比相当的高了。

我检查他的感受-非常大的变化,从一开始的疏离感到现在小心谨慎地升起来的一种归属感。

"好的接触"在完型中不仅代表正面的接触和感受,也包含负面的。去了解客户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即使是困难的部分,也是一个更加真实和创造对话的好立足点。在后面的个案中我会和巴瑞以及团体成员一起来探索哪些是他们不接受他的那10%。这些很有帮助的信息,比那些还没有说出的部分,更能悄悄地投射在巴瑞的意识上,使在一个更加落地的关系中探索这些结果成为可能。

好的接触是一个落地的经历,在此时此地,我们与自己全然地在一起,也与他人全然地在一起,以我们本来的样子,也以他们本来的样子。这包含了从一个想象的领域转移到一个更加清晰的连接当中。

2016年6月22日 星期三

案例 #181 - 爱治愈了一条不正常的腿

简说她要做个关于她的身体症状的个案。

她说她的膝盖有问题-一个膝盖觉得是"正常"的,而另外一个感觉"不正常"。她又解释道这意味着她的右膝盖感觉良好,而左膝盖有种"缺乏力量"的疼痛,她不能从那里得到足够的支持。所以她走起路来是不平衡的。

我对她使用的词非常好奇-支持,缺乏力量,正常和不正常。

这些词包含着某种潜在的评判。我一直询问她与这些词相关的经历,而她总是回答我她脑子里的思想。

完型的焦点是经历-否则人们总是停留在他们的故事里,或者停留在对他们经历的自我解释里。

我问她,如果我们是朋友,你向我寻求帮助,那会怎么样?

她说那么她会让我帮助她更加放松些。这就给了我们之间的工作一个清晰的方向。

我说我有一种自发的想要帮助她的渴望,想知道她听我这么说感觉怎样?

我问她所说的"正常"和"不正常"之间的联系。这些词包含着评判,而且有着值得注意的能量。我经常注意到人们使用的这些很有"力量"的词,他们基本意味着很重要的象征。

简说就像有种是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有某种是不正常的。我问她后者所谓的不正常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她说就像她父母一样对孩子吼叫的那种家庭生活就是不正常的。我回答说正常的父母养育过程中也会出现对孩子喊叫的情况,那么她的经历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揭露说她的父母从来没对她做过任何让她感觉到爱的事情。我没有对此质疑,只是把这作为她的经历的价值所在。她说她现在看这些有着与以前不同的光,再一次,这是她的思想,而不是感受。

我终于找到了-在此时与她共创出的温暖的感觉-她从内心深处对爱的渴望得到滋养,我自然用一种父母的爱的方式去反应。我注意到-我就是很自发地想给予她一些什么。

我问她感觉怎样?她又给了我一个思想层次的回答。我问及她的感受。这对她很难,她不习惯去认知她的感受并从中得到滋养。

让一个人把焦点放在感受上是很重要的,否则治疗关系之间的强度和力量就被冲淡了。

我建议做一个尝试-我用了"爱"这个词-她指出她从父母那里所缺失的。我说"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几分钟,我会送给你一些爱,你只需要接受。"我特别澄清这对我来说很自然和自发。我只是对她内在的某些东西有种很真实地反应。

我们做了这个实验。

我检查这对她的影响。她说本来很干的眼睛感觉好多了-我注意到它们甚至有些湿润。她感觉放松和平静。我问她的膝盖感觉怎么样?比惊讶更甚,她说她的膝盖感觉好多了,更加平衡,不像以前那样虚弱。

这些真是出自我的自然反应-这不是治疗中的技巧。我们使用在完型治疗中自发的反应来引导我们-正面或负面,都非常有价值。

案例 #181 - 爱治愈了一条不正常的腿

简说她要做个关于她的身体症状的个案。

她说她的膝盖有问题-一个膝盖觉得是"正常"的,而另外一个感觉"不正常"。她又解释道这意味着她的右膝盖感觉良好,而左膝盖有种"缺乏力量"的疼痛,她不能从那里得到足够的支持。所以她走起路来是不平衡的。

我对她使用的词非常好奇-支持,缺乏力量,正常和不正常。

这些词包含着某种潜在的评判。我一直询问她与这些词相关的经历,而她总是回答我她脑子里的思想。

完型的焦点是经历-否则人们总是停留在他们的故事里,或者停留在对他们经历的自我解释里。

我问她,如果我们是朋友,你向我寻求帮助,那会怎么样?

她说那么她会让我帮助她更加放松些。这就给了我们之间的工作一个清晰的方向。

我说我有一种自发的想要帮助她的渴望,想知道她听我这么说感觉怎样?

我问她所说的"正常"和"不正常"之间的联系。这些词包含着评判,而且有着值得注意的能量。我经常注意到人们使用的这些很有"力量"的词,他们基本意味着很重要的象征。

简说就像有种是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有某种是不正常的。我问她后者所谓的不正常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她说就像她父母一样对孩子吼叫的那种家庭生活就是不正常的。我回答说正常的父母养育过程中也会出现对孩子喊叫的情况,那么她的经历有什么特殊之处?

她揭露说她的父母从来没对她做过任何让她感觉到爱的事情。我没有对此质疑,只是把这作为她的经历的价值所在。她说她现在看这些有着与以前不同的光,再一次,这是她的思想,而不是感受。

我终于找到了-在此时与她共创出的温暖的感觉-她从内心深处对爱的渴望得到滋养,我自然用一种父母的爱的方式去反应。我注意到-我就是很自发地想给予她一些什么。

我问她感觉怎样?她又给了我一个思想层次的回答。我问及她的感受。这对她很难,她不习惯去认知她的感受并从中得到滋养。

让一个人把焦点放在感受上是很重要的,否则治疗关系之间的强度和力量就被冲淡了。

我建议做一个尝试-我用了"爱"这个词-她指出她从父母那里所缺失的。我说"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几分钟,我会送给你一些爱,你只需要接受。"我特别澄清这对我来说很自然和自发。我只是对她内在的某些东西有种很真实地反应。

我们做了这个实验。

我检查这对她的影响。她说本来很干的眼睛感觉好多了-我注意到它们甚至有些湿润。她感觉放松和平静。我问她的膝盖感觉怎么样?比惊讶更甚,她说她的膝盖感觉好多了,更加平衡,不像以前那样虚弱。

这些真是出自我的自然反应-这不是治疗中的技巧。我们使用在完型治疗中自发的反应来引导我们-正面或负面,都非常有价值。

2016年5月24日 星期二

案例 #179 - 零当下=零亲密

夏奈尔一坐下就开始表达她被屋子里一件不恰当的物品所干扰。她说她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就游离,她很难专注在某件事情上。她还说她经常没法全然当下,或者没法长时间在当下。
我也和她分享了我自己的"迷雾",特别是当我刚睡醒的时候,还有白天的另外一些时段,我也常常会游离那么一会儿。
我问她现在和我在一起感觉有多少当下,同时也告诉她我的百分比是大约85%,另外的15%已经飘到了我的意识之外。她说她大概是80%。
我告诉她有一些早晨我只有30%的当下,然后询问关于她的情况。
她说和她的丈夫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是零当下。
我问起她的感受-悲伤。
我表达说亲密需要一个人能够当下,这么看来她的关系中可能缺乏亲密。
夏奈尔有点吃惊-她把亲密等同于在关系中你做的什么,而不是你是怎样的状态。
我指出在当下需要人有一种在身体中,在感官中的感觉,所以是个很好的地方开始我们的探索。
举个例子来说,我告诉她当我看着她我看到的一些点。没有评判,只是简单的报告。这就需要让感官参与,完型中称作"外带"。这就要求回到中心,离开对于将来和过去的投射。
我请她告诉我她看到的我。
她说起我的袜子,颜色很鲜艳,上面还有面旗帜。我告诉她我自己的关于这双袜子的一些事。
我检查她的感受。她说她感觉麻木,肩膀上有点痛。与这些感受在一起,深呼吸,她又感觉到心中的一些痛苦:一种紧缩的感觉。当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她给我看她紧握着的拳头。我让她继续握着拳,然后她告诉我她感觉到愤怒,越握得紧越感觉到更深的愤怒。
我叫她看着我,显示给我她的愤怒。
她照我说的做了,然后表示她没办法再专注在我身上-这是她已经到达极限的信号。
她叹了口气…我让她注意到她的叹气,她又与她的悲伤连接上了…她看到有一艘白色的船的画面。
然后这个画面又被另外一副她满身是刺的画面所替代。
她说她感觉和平了很多。
这些刺清晰地说明她还有更多的愤怒需要被处理,但对于此刻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是一次就能处理所有的问题!
最后我们谈到了和她丈夫的亲密,以及不需要做任何不同的事情就能提升亲密的方法,只要全然当下和自己一起,然后再和他一起。
她现在对此就有了切身的理解,能够清晰地看到她未竟的愤怒和悲伤是如何吞噬她的注意力并让她无法当下的路径。

2016年5月16日 星期一

Case #178 - 恐惧和完整

珍妮直截了当地直达重点:她很害怕而焦虑。

我问她在此时她在哪里感觉到害怕,那种害怕的感觉是怎样的。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开始讲起恐惧是如何掌管她的人生的故事。我不想进入故事-我看出来这是一种解释,我宁愿聊聊她直接的感受。

所以我问她是怎样经历她的恐惧的。她说,它一直跟着她。我问,有多近?她答,就在她的正前方。我问她是否能指给我看到底在哪里?然后她说恐惧就在她的胃和胸里。

我感觉到她的恐惧是移动着的!而且她也在逃避我的问题。再一次,她开始讲关于她的恐惧的故事,我也再一次打断了她。有些故事能帮忙增进理解,把图画补充完整,但有些故事是一种逃避当下和逃避感受的方式。

所以我转换焦点。我讲了我自己的一些恐惧,以及它们是怎样影响我的。
我再一次问她的感受,她说她感觉和我很亲近。

好,我们开始建立了些关系的基础。

我回到她的身体,再次让她慢慢花时间允许自己与感觉连接。这次她说恐惧-紧张与颤抖在她的胳膊和躯干里。我问她这种感觉是从哪儿开始的,她指给我腰以上的位置。

我让她把注意力放在她腰部以下的感觉上。她说她感觉稳固。很清晰,这是与她上半身的恐惧感觉完全相反的。我请她注意到这两个半身,以及它们之间的差别。

然后我请她做一个简单的实验。到处走走,并感觉她的整个身体。这是因为到处走走可以让她感觉到她的腿,明显这是她的支柱。

她做了,我也和她一起走,给她支持。

过了几分钟,我再一次问她感受。现在她清晰地感觉她的整个身体从上到下都很稳固和平。

这就是我们所谓的整合-一个完整的人。

在完型中我们从谈论某件事(在这个案子里是恐惧)移动到具体化。而且我们不会努力对一个人过于牵制。如果有一个"抵抗",在这个案子里,我转移到我自己的经历,把投在案主身上的聚光灯移开。这样就建立了关系的基础,我承担风险,不去把她暴露在一个她已经表达她很害怕的地方。

基于建立的关系,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关键是她的身体如何感受,这揭示了稳固的地方和资源所在的地方,她重新感觉到完整,而且自己找到了实现平衡的路。

2016年5月8日 星期日

案例 #177 - 那一刻害羞和连接

艾利克斯说自己很害羞。她说:"我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其他人在他们的世界里。"

我们谈着这些的时候,她描述说甚至她的丈夫也说她不让他进入她的世界。

我问起她20个月大的女儿。艾利克斯说她的女儿和她很像,也很害羞。

我和她分享说尽管我的外在看起来很开朗,其实我也有一个内在的世界,不轻易让人进入。

然后我又问了她女儿的事……艾利克斯说了两个和她女儿连接时有用的方法。第一个是找到合适的距离-不至于让她不知所措;第二个是只和她亲近到她感觉舒适的范围。

这两个参数给到了我打开艾利克斯的钥匙。

我邀请她和我一起站起来,在空间上找到一个和我之间感觉"对"的位置-既表达了合适的距离,也表达了恰当的亲近度-我用了非常精确的语言,就像她在表达她女儿的需求时一样。

她移来移去,为了找到和我之间的合适距离,然后她走过来,在我后面轻轻地站住了,我看不到她,但她又离我很近,非常感人。

我感觉到一股情感的流动,她也是。我被这无声的互动深深地触动。我和她分享我的感受。过了一会儿她走到我的前面来,伸出她的手。我们站着,手拉手,很久。那个时刻很精致,意义深远,让人感动。

这就是格式塔治疗的潜力,随着觉知之流而移动,用最少的语言和最大的慈悲,去探索连接中的边界-我们所谓的"好的连接",去找寻备受尊重的空间和所渴求亲近之间的平衡。这就将导向我们术语中所言"你和我真实的相遇"。这种经历是有转化作用的。不是以一种智性的方式,所谓的"远见"或"理解"或建议和解释。这是实验本身所带来的最佳益处– 真实地参与到完型的体验中,我们称此作"安全的非常时期",强烈到足够真实,把人们带到他们的边界,又不会强烈到让他们不知所措。

害羞是艾利克斯这一辈子的课题。现在她的女儿也害羞。她女儿又脆弱又简单,让艾利克斯琢磨出了她的需求。这又给了艾利克斯自身需求之钥。这样连接的经历很滋养,也很具疗愈效果,但在成人的世界里很少见。完型就提供了创造这样的时刻和空间的机会。我们没有办法操纵,只有与客户全然当下,用合适的要素来设立体验。

2016年5月1日 星期日

案例 #176 - 觉知阻断 遇见渴望

丽拉谈起她的前一段关系,那是在十二年以前。

但在她继续分享之前,她转向团体并告知人们不要拍她的任何照片。

我指出她很会照顾自己。

我也问她在今天的这个过程中她可能也希望我对她有哪些照顾-这会把她直接带到和我的关系当中。

我问她的感受-在她的胸口位置。

当丽拉停留在她的感受里时,提及她用拳头表现出来的两种力量-吸引和停止。她的两个拳头死死地互相抵着。

我邀请她做一个实验,看看如果这两个拳头可以对话的话,他们会说些什么。
可她的拳头仍旧卡在那里,不论是在对话上还是在身体表现上。

在格式塔上我们把这种状况称为"僵局"。

于是我让她更加强化这种压力-把两个拳头更加用力地抵在一起。在格式塔中我们常常把过程更加夸张地表现出来,为了强化觉知。

她感觉到累。"停止"的胳膊放松了,"吸引"的胳膊向上移动、打开,变成了伸出去的姿势。

"停止"的拳头说:我累了,我想放下了。

另外一个拳头-现在是打开的手臂,仍旧打开着,而且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有好一阵子。

我问她那个停止的力量发生了什么-她说:我不得不放它走。

我指出来那个停止的力量也有些话需要表达,我让她把话说出来。我建议说停止的拳头可能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力量,阻止她向外并再次被伤害,她实在是太脆弱了。

我也指出她刚刚做的那个向外打开/渴求/伸出去的姿势如果一直保持着也会让她的胳膊精疲力竭。

所以我伸出我的手臂,握住她打开的手。

我说:这就是你伸出去想要得到的连接。如果你太快地得到,自我保护是有帮助的。但如果这阻止了你全然投入,你就会错失把渴望带进关系的时间。

我们在那儿停了一会儿-在一个深深连接的地方。

这给她带来了很多觉知。

我在她踏入脆弱的那个点把我自己带进了和她的关系。与引导她和促进她相比,我把自己带进去填补了那个缺口。这是一个例子,如何去利用一个人内在动力去达到让他们更深地进入关系的目的。

2016年4月16日 星期六

案例 #175 - 紧张、选择、连接

      弗兰克很紧张,所以我请他问我一个问题。我经常倾向于把焦点从客户那儿移开,移到我自己这里来。这么做的一个好方法就是停止问客户问题,而让他们问我问题。

弗兰克想知道我怎么应付这么多的旅行以及时差的变化,还能保持健康。我解释了一些因素-我喜欢旅行,我很顺应灵活,我冥想静心,还保持好的饮食。

我还说:"我喜欢变化和多样性。"

弗兰克揭露说他很难适应变化-他非常容易变得紧张。

我分享了我是怎么应付冒险时的焦虑,不去想太多可能会发生的负面事情。

弗兰克说他通过充分的准备来管理焦虑。但这么一来他就关不掉了,他会一直想着什么会发生,应该怎样去应对。

我问了他与此相关的家庭情况(这是一个场域的问题)。他解释说他母亲准备事情的时候非常小心翼翼-用另外的话来说,那是她管理她的焦虑的方法。当学校安排的短途旅行之前的一天,她会指导他如何为第二天做很细节的准备工作。

这么说来,是她教会了他焦虑,又教会了他如何应对焦虑。

他说:"这是我唯一的应对焦虑的选择。"

在完型中我们对扩展选择很有兴趣。我问他是否想要比这一个更多的方法去应付焦虑。
所以我邀请了团体中的其他成员分享他们是怎么用相对来说比较健康的方法来应对焦虑的。人们分享了很多。

这些对弗兰克来说都是新点子。他感动于这么多的人都纠结于焦虑,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获得了新的选择。

我建议他可以把这些选择项看作一份菜单,当他焦虑时就在其中选择一个应对。

扩展这些基于行为的选择是治疗师常常采取的方法,虽然扩展选择很有用,但是这会依赖于很多基本因素,包括人们的准备度、抵抗度和情感上的心锚等。这是我在进行中的治疗会监督着去看这做起来是否就和听到那些新的选择一样的简单。有些可能会,特别是团体中的支持会让弗兰克能收到并整合。

我当然还想和他再进一步,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一张列满可能的"解决方案"的表单上。

所以我建议我们来一起看看他在人际关系上的紧张。

我叫他看看四周,在团体中找出来让他感到最紧张的和最不紧张的人。然后我邀请他请这些人来和他一起做实验。我让使他最不紧张的人坐在他身边,让最使他感到最紧张的人-马克-坐在他对面。

我建议弗兰克告诉马克他到底是哪里让他感到紧张。他说马克让他想起他的父亲-当他做错事的时候他父亲会对着他大喊大叫,并打他的手。

我请马克回复他。马克说他不一样–他从来不打孩子,也不是那种会大喊大叫的人。

我和弗兰克核对他的感觉-他感觉平静些了。

我们重复了这个过程好多次,弗兰克告诉马克他为何让他紧张,马克就告诉他多一些关于他自己的情况。

弗兰克感到越来越平静。

我们经常抱持着其他人是怎样的想法都是出于投射-还不承认这是与自己有关的。这是第一步帮助弗兰克开始从实际的角度去审视他的紧张-基本都是出于他自己的想象。这也给了弗兰克怎样去应对人际间紧张的经验-通过开放而真实的对话。

在完型中我们谈及"好的连接"。这就是一个实例。和另外一个人全然当下的在一起,分享幻想,进行核对,听取反馈,听见来自另外一个人的事实。这是非常落地的经历,看起来简单,却卓有成效。

2016年4月10日 星期日

案例 #174 - 非物质的成功


约翰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提出了弃他而去的初恋女友的议题。他在大学时候遇见她。然后他用工作积攒的钱投资了一个生意。现在他不得不关门,他的女友就离开了他,因为她认为他不够成功。

当然,这只是故事的一半。可能还有其他的因素她没法跟他讲或者他不能理解。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体验。他心碎了,边说边流泪。

我回应他,我被他的开放和真实感动,并突出了他的真诚和允许自己脆弱,这本身就深具价值。不管他以后会不会成功,这是我所认为有价值的,而且我说如果是有同样价值观的女性也会这么认为,这也许比他所谓的实际价值更重要。

再次,他又回到了他对他自己不够好、失败,并失去了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女人的感受中去。

我同理他,这种失去的感觉很真实,对于任何人都很难应付。

我也回到了当下,这里和现在。在观众中正好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当约翰如此敞开地表达自己时,我看到她在点头 – 我看得出来她很欣赏他的真实。当我说起他的真实所具有的价值时,我也看到她在点头。所以我向他指出了这一点,说明我的反馈被在场的一个年轻女子所证实,她很明显是回应了我所说的。

她也出来说了几句,就此给了他一些反馈。

这个场景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深为感动。

我对当下的聚焦,立足于约翰这个人的现实,以及他把他自己带进来的方式,对于将他从他的悲伤和感觉自己不够好的感受中解救出来是有帮助的。这被我给他的反馈,以及那个年轻女子给他的反馈进一步加强。

当然他的故事之下还有其他要去探究的部分,我们得在下次的治疗中继续。

重要的是要承认他的现实和情感,并同时把他带到当下的接触和关系当中。

2016年3月17日 星期四

案例 #173 - 觉知:起跳的那个点

布鲁斯很焦虑。所以我让他问我一个问题。他说他想知道我怎么会成为一名治疗师。

我给了他一些不同层次的回答,有的是很细节的比如我是什么时候、怎样对治疗有了兴趣,怎么进入完型,再以此为职业。

布鲁斯说他也想专业地去帮助人,他的目标是成为一名谘商师。

他曾经有20年的吸毒经验,现在想以此为基础帮助人。

首先,我告诉了他作为一个帮助者的局限,即使我已经以帮助人为职业,从一个职业的帮助者的角色出发,完型的方式是更倾向于"与那是什么在一起"以一种存在的意识而不是尝试着把人修理好。

我强调了把自己当成帮助者去救人的局限,从伯特·海宁格对于由此产生的高人一等的担心,到艾瑞克·伯恩关于帮助者沉湎于"酒精上瘾游戏"的特性描述。我也谈到了我自己从中获得的乐趣,还有也许是难以抗拒的想变得对人有帮助的冲动,以及不时对此进行批判的反省。

我说这些是为了给布鲁斯想从事帮助人的职业,特别是成为治疗师一个自我反省的定向。

我也说到他自己生命的宽度是非常有用的,因为从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消化"了它-从认知上搞明白了它的意义,情感上治愈了创伤和未竟的事业,生理上也整合了身体中各种各样的能量阻塞,正是这样的消化/整合的过程对于治疗的实践特别重要,要远胜于各种技巧、方法和理论。

然后布鲁斯说,使人下决心的事实是治疗师,不是方法。但没有方法的人充其量只是一个爱好者。他是要找寻方法的,只是为了用它们而不是去盲目地相信它们。

我建议和他做一个小小的和身体相关的实验。

用上许多年和布鲁斯做这个如何"消化"的治疗工作都是值得的,但我只想为现在做一些有益的事,不打开他上瘾的整个世界,前因后果以及不同层次的影响。

所以我让他回忆第一次吸毒的时候,那时候他12岁。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我问他身体的感受是怎样的。

他说他感觉身体紧缩,用双臂交叉着紧紧地把自己抱住,同时还感觉太阳神经丛区域的颤抖。(太阳神经丛在腹部,因为它以肚脐为中心向四周展开就像太阳散发光线的样子那样,所以被称为太阳神经丛。)

我问他这种颤抖和紧缩和什么相关?他说"保护"。

我让他把两只手都放在太阳神经丛部位,然后呼吸。

他说那儿有"一切"-正义、悲伤、恐惧、渴望……我不想去看每一个,那需要很多的治疗工作。我也把我的手放在我的太阳神经丛上去尝试感知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这种延伸的实验方式在完型上被称为"内含",这在完型治疗中非常有益,陪伴个案参与他的体验。

这样我就能够感觉到一些布鲁斯感受到的伤痛,为保护自己他吸食毒品。我建议他可以给自己做一些自我疗愈的尝试。这也是我在随后的治疗中要多次探寻的地方,痛苦、保护和情感的纠结和连接,以及在身体上表现出来的位置。

这种把觉知带到身体上的某一关键点是完型最核心的一个技巧。这样的觉知往往自然地导致流动。我们注意到是什么可能阻断了流动,"创意的调整"把它在当下引导出来-可能是屏住呼吸、挤压肌肉使其无法感受,抑或是某种特定的想法和行为使注意力分散游离。把这些阻断带到觉知里我们就重建了自然的流动。当人们一旦进入这样的流动中,他们就会自然地走向自我疗愈之路。这就是所谓的"有机体的自我调整"。

2016年3月8日 星期二

案例 #172 - 扮演父亲

南希的穿着实在是让我喜欢。她的衣裳是以一种轻柔的,看上去非常自然的材质制作,设计也柔和、复杂而不同寻常,有一点中国的传统风格。这是我第一眼看到她就立刻注意到的。

我告诉了她这些。我把我在看到她的穿着所感到的和经历到的述说出来。

她告诉我她是位服装设计师,她自己设计了这套衣裳。

我告诉她我对她的设计感到很舒服,而且真的很喜欢。那我就在想是不是这也意味着我对她这个人也会感到舒服。

南希看上去非常紧张。她的手微微颤抖。她没说很多话。她说她对我看着她感到紧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说这些已经超越了我对她的设计的正面评价,我只是对当下与她在一起感兴趣,等着事情自然发生。

我邀请她问我一些问题。她问了,我也分享了我的一些事情。我这么做是为了把聚光灯从她那儿移开,她的紧张告诉我这可能是出于羞愧– 特别当她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与其告诉她多些我的想法不如增加脆弱的程度,给她机会发现在我这里能得到的东西。

南希担心象这样下去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我告诉她我不担心。我对没有既定的日程,也不知道我们要一起做什么以及怎么做感到很舒服。这就是完型的方式
– 并不根据既定的计划行事,而是随着当下真实的浮现工作。

南希放松了一些。

事实上,她说她意识到她实际上大多时候在关系中很难当下。我们沉默地坐着,有一分钟之久。

然后她说我让她想起一个人,她的父亲。

她解释道她其实和他并没有什么连接,也没什么时间和他在一起,甚至总的说来她尽量避免和他接触,甚至在他临死的时候,她也没回去看他。

她说她对此感到很糟糕,很内疚与难过。

我邀请她用一个椅子代替她父亲对他说话,或者我来扮演她的父亲。她选择了后者。

于是,我邀请她告诉我/父亲所有她想对他说而没能说出的话。

她立刻就跪到地板上跪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把她的头埋在我的手心里,开始哭泣。她问她要用话语说出来,还是在心里想就可以。我让她说出来。

她开始说了所有她觉得对不起他,后悔和歉疚的事情,比如一直在外面,甚至临死前也找借口没回去看他等等。

她一边说一边哭得很伤心,并请求原谅。

扮演她父亲角色的我告诉她最重要的是她要原谅她自己。

我告诉她我能感到她说话时感受到的痛苦,看她这样我也很痛,我们一起分享这个痛。而作为父亲对于在我们关系中的痛我理应承担更多,而她却拿去了本属于我的责任的这部分。这在家庭系统排列的理解上父母确实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我告诉她我会承担属于我自己的痛苦,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她要找到她自己的幸福。这让她很感动,稍微放下了一些。

我提醒如她所言的一直没回去看父亲也会有一些其他的感情掺杂在内,比如愤怒。她否认。所以,可能她没有感觉到这一点,这可能会在后面的治疗中呈现,或者在系统中有什么把这份愤怒给遮掩住了。不管怎样,对现在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我提出我们可以在另外的时间讨论这个话题。

她说她感觉轻松了些
– 她放下了不少。她感觉更有力量,也感觉和她的父亲更有连接。

古典完型会用空椅子来做这类的工作。但我更倾向于自己去做角色扮演,这样我就能更完全地进入个案的世界,在完型的实验里做更积极的介入。

虽然对于她和父亲的一直保持距离还有更多的情境可以探查,但对于一次完型的治疗我们只做一个尝试。想要做更多会给整合带来不够多的空间。我们对什么能被整合比能做多少更感兴趣。

2016年2月23日 星期二

案例 #171 - 和平的勇士

贝琳达有很多能量,当我和她接触时我也感觉到我的高能量,以及稳固、开放、兴趣和落地的感受。她说她也感受到这些,以及在这里我们俩之间的连接。

我说我对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的连接感兴趣,我想把我们之间的这幅图加入更多的细节和信息,而不止是泛泛地只是简单地觉得我们两个很像而已。

贝琳达说她很好奇我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我表示说我也是,我对我们之间的这次个案也没有什么拟定好的日程或计划。

我邀请她把这份好奇在当下变得更落地,我也一样。我邀请她问我一些有关我的问题。我也问她是做什么的:她是一个培训师。她然后说她很真实,而且勇敢。这是一个开始…我想要更落地,这些特定的表达到底意味着什么
– 我让她给我些具体的例子。

她说到她是如何打破她自己的局限,即使是困难时刻也不被卡住。再一次,我想把这些带到当下,所以我问她当她在描述这些的时候有什么样的感受。她说她感觉很有力量,很有能量。她还说她的指尖有些颤动。

所以,这说明她内在有一部分并不完全相应于她所描述的那样有力量和自信。我让她想象她是那颤动的手指,她说她有时候愤怒的时候会发抖。

我问她可能会对什么愤怒。她回答说在她的项目中提供了那么多内容,但还是很难招到她预期人数的参加者。她觉得非常沮丧。

我能理解,我也述说我自己的经历,当我即使做出了非常高品质的结果,却也招不到足够的人来报名的那种沮丧。

这在我们之间又一次产生了连接,她觉得被聆听和被理解。

我鼓励她继续
– 颤抖的手指显示有些重要的表达需要被呈现,在完型中我们往往夸大这些以便于把它完全地带到觉知中。

所以我建议她把愤怒的感觉进一步变成行动
– 她会做些什么。 她说她想唤醒那些人…再一次,我以此为基础加入她,说我也很想这么做,一个带着禅意的耳光。她说她想要把那些人摇醒。我邀请她做一个想象的实验 –
去想象给那些人一个禅意的耳光来唤醒他们。我让她进入一种心情去描述一副她一边在街道上走一边扇着禅意的耳光的图景。她想象了一分钟。

她很高兴,也很满意。她正在表达她的愤怒,用一种独特的方式体现她的沮丧。

她说她感觉很和平。她感觉到一种不同的力量。她自己的注释是"和平的勇士"。这就是那个融合的点。她的能量,她平常的高能量打破了一开始的那个方向,现在更加的具有内在的平静和稳固。

2016年2月15日 星期一

Case #170 - 是的,我没听

贝珊妮问了个如何应对和她母亲的冲突的问题。她说她母亲从来不听她– 对她的私人物品随意重新摆放,尽管她跟她说了很多次不要这样做。

我承认说我有的时候和她妈妈一样– 比如并没有真正地去聆听我太太, 我分享这个是以一个真实的方法把我自己真实地带进和贝珊妮的关系中,去建立一种平行的和她母亲相似的部分,尽管我承认的我的错误还并不是她母亲曾经做过的。这么做也把我自己放在聚光灯下,而不是贝珊妮一个人。这对培养我-你之间的关系很重要,把自我暴露也转移到治疗师自己身上。

与其讨论这个话题,我建议不如直接做个实验。当一个主题 - 用完型的术语"人物"变得清晰时,我们可以直接行动。

我建议我扮演她母亲的角色。我邀请她就一个特定的与她母亲产生冲突的例子做一个直接的陈述:"当你动我的东西",以及她的感觉– "我真的非常生气"。

   当她这么说时,她的眼睛来回转动,她看起来非常生气。

扮演她母亲角色的我要显示强势的行为模式,用一种也许她母亲并不常用的方式,于是我说,"我知道你不想我动你的东西,我就不听。我才不在乎你要什么,我只做我自己想做的。"

贝珊妮稳定下来。她说她平静多了。当然她从来没听到她母亲真正地去承认她的挑衅和强势,所以由我去把她母亲内在的声音说出来的那一刻是一种真实的接触。

贝珊妮又说她感到悲伤。她看上去特别的难过。她开始蜷缩,头也耷拉下来。我让她坚持看着我,继续和我在一起。这很重要,这帮助被触发的情感可以停留在我和她的关系中,比让个案孤单地垮塌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要好得多。

当她看着我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有一种非常清晰的神情。她说她感觉到非常大的痛苦。我邀请她让我看到她的痛苦
– 就这么看着我,用眼神向我展示她正在经历的感觉。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的感情更加强烈,几乎就在崩溃的边缘。我继续鼓励她看着我,和我在一起。她说她很难留在当下。所以我通过让她看着我的脸帮助她留在当下
– 特别当她看着我的眼睛时 – 她的眼睛里有那么多她想要表达的感情。她觉得很难。我让她描述当她看着我的脸时她看到什么,甚至指点着她怎么说。她终于说出来了,这让她更能留在当下。让人落地很重要,特别是当他们经历非常强烈的情感的时候。其中之一的方法就是利用我们所谓的"外界",让人描述外界给他们的感受,这么做的时候,就可以把他们带回当下。

然后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伤她那么深。

她不知道。

我也没有花力气去推动她。

当人们准备好的时候自然就会记起某些细节。在完型中我们不去强行推动个案把过去的事件带进觉知里……我们把他们带到那个点,然后给予支持,就是这样。

于是我回到我们的连接,回到我在她眼睛中看到的。当她说起她的痛苦时,她的眼睛来回转动。所以我问她那些痛苦中也伴随着着愤怒吗?她没意识到,这也许是常有的一种觉知的局限。而且,我们也尊重这个局限,并从个案真正能触及到的地方建立连接。

当我们做了这些以后,贝珊妮更能与她的感觉连接,也更能与我连接。很明显这很重要,因为她和她父母之间的连接令人担忧。这里有很多事可以去探索的,特别是她的愤怒。但这是将来的事情。我们并不尝试着去证明什么,而是真正为个案进行有意义的、即使是小小的一步的整合。

2016年2月4日 星期四

案例 #169 - 观察手的动作


马茜述说着她工作上的困难 - 她觉得沮丧,愤怒,而且内疚。

我询问是否有个"应该"在那里,当然,就是这个状况 – "我不应该愤怒"。看起来她提及的是工作场所的职业素养问题,但这可能会源自她的家庭。

所以,我不会介入工作场所的隐形动力和场域的关联 – 这会是以后工作的内容。

相反,我注意到,当她描述她的困难时,她用了一只手去演示她是如何"推开"她的愤怒的。

在完型中我们会关注于人的现象学,在当下此时 – 皮尔斯把完型称作"明显的哲学"。在这个情况下,最明显的事件就是她手的移动。

所以我指出了这一点,让她再做一次,而且询问她在做的时候有什么样的感受。

这个邀请把人更深地带入他们的体验中,把觉知带进那些往往不被他们注意的表达。

马茜报告说她觉得里面很紧张。我看得出来她屏住呼吸,我鼓励她呼吸得再深一些。

然后我指出这其实不是一个反抗的行为,这些现象有它们的有效性。在完型中我们尝试跟随这些行为的流动,去寻找这些"创意的调整"中隐含的正面意义。完型因此被称为"无阻抗的治疗"– 一种"道"的态度。

我让她再次做那个动作,和她的感受在一起,注意会有什么样的话浮现心头。

那句话是"你不尊重我"。

这就变得很明显 - 这个用手推开的动作事实上是一个要划清界限的尝试 - 这是好的。这是对越过她界限的人的一种回应。

这个推开可以算作是一个恰当、自然而健康的回应。

当我重新架构,并让她再次做了这个动作,她开始感觉更加的正面。


现在我给她一个句子(被称作为"定向对话")。我建议她尝试着说"当你越界时我用划一条界线的方式尊重我自己"。


她这么说的时候感觉更清晰和有力。


我们继续就相关事宜进行工作。


用这样的方式工作,治疗师就从不会阻抗,而是跟随。在这个层面上,我们就以接纳他们本来的样子与其一起工作,并发现在表面上看来不好的行为后面隐含的正面健康的动力。当这些被当事人觉察到,就会支持一些完全不同的发生,这是当事人真正从内在升起的感受,要比我们的帮助、智慧,抑或是所谓稍纵即逝的认知和洞察要有意义的多。

2016年1月21日 星期四

案例 #167 - 驱鬼未成

 朱莉安娜说她遇到鬼,想驱鬼。

   我是不相信有鬼的,但我接受她这个想法。根据完型的现象学方法,我们总是去理解个案所认为的现实,而不去参考外界的观点。所以我想知道她所说的鬼到底是什么,驱鬼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说她陪一个朋友一起去拜访了一个通灵的会看塔罗牌的人,那个人告诉她,"你之所以到这儿来并不是来支持你的朋友的,是你自己需要帮助。你遇鬼了,要驱鬼。"

     那个人为了给朱莉安娜驱鬼做了些仪式。那从此以后朱莉安娜就睡不好,她感觉驱鬼没成功。

    我告诉朱莉安娜,"我们每个人都有鬼。"我说了些我自己的鬼,有一个我称呼他为"斧怪",这是我对其他人有破坏性的这部分。

    她听我说有关于我自己某些部分的这些话对她非常有帮助。

    我又向她解释了从完型的角度我们从来没法除掉我们的鬼。相反,我们会变得对他们感兴趣。

    所以,我请她做个尝试,把她的某一个鬼请出来,请到这个房间里来。

    她就描述说她请出的这个鬼她把他叫巨人。我问她他长得啥样——她说他有张侏儒的脸。我让她看着巨人。她说他转过脸去——他很害羞!!

     她想问他一个问题。但是在完型中我们总是鼓励个案去做一些陈述——这更代表自己,而且比问题更能推动对话。

   于是她说:"我看出来你害羞了。"

   他很生气。

   我让她做一个关于她自己的陈述——她很不安,她害怕他。

   我请她告诉他。

   他们两个都笑了!

   但她还是很不安。我问她她害怕的到底是什么——这个对把她的害怕从模糊的转变成落地的明确的非常重要,这样就能产生连接。

    她开始谈她的愤怒——当她发怒的时候就会变强大,这很可怕。

    我问——所以你发怒了他就会害怕你吗?

    朱莉安娜说,"不,他会笑。"

    她一下子开心起来。事实上这个巨人在她平常没法觉察到的地方躲着,在她的愤怒里。允许她自己去经历这个"鬼",她就能与她自己的愤怒之"鬼"相遇,把驱逐他转变为连接他。


   我问她感觉如何——她说,"我很高兴他在那儿。"


    这就是融合,是完型过程的一个结果。那些和我们作对的能够通过一种可以理解的方法变成了我们的一部分,所以她的愤怒就不是什么让她害怕,投射和不承认的,而是她可以拿来取笑和感觉轻松的。

2016年1月14日 星期四

Case #166 - 灵性的转化:从痛苦到连接


乌兰和她母亲之间出了些状况。乌兰信佛,而她母亲却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深信如果乌兰不信天主教的话死后就会下地狱。她母亲非常关心后世。乌兰每天都会见到她母亲,她上班的地方就在她母亲家隔壁。乌兰对无法和她母亲分享任何和她的信仰相关的事情感到痛苦,她很害怕被评判和拒绝。
我问她能感受到那份痛苦吗?她说她能感觉到那份痛苦就在她的胸部。
乌兰已人到中年,没有孩子,她在40岁那年结了次婚。她母亲没有参加她的婚礼,因为她的未婚夫是离婚的,也从不去教堂。当十年后乌兰和这个人离婚时,她母亲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吗?是因为当初你根本就不该嫁给这样的人!"可以想象,乌兰听到这些话会是多么的痛苦。
我听她的故事时发现了一些线索。乌兰好像还是非常受她母亲的影响,希望得到她的认可和允许等等。这个在一定程度上是正常的,但我觉得在乌兰身上有些过了。
我分享了我自己对父亲的认可的需要,甚至在我中年时放下这份需要也还是很难。我也分享了在我自己的灵性成长之路上要得到他的认可的挣扎。至今我也没得到这份认可,任何理性的争论均于事无补。
我问她她在灵性成长上做了哪些实践。她说她把上帝看作是无条件的爱与接纳。她也有规律地祷告。
我设计了一个场景来帮助她增加感受,我解释其实冥想就是聆听上帝。我邀请乌兰做一个尝试,在感受情感上的痛的同时也允许上帝的临在,并把那份不评判和无条件的爱接收进来。同时我也和她一起做,在我邀请她做这个尝试的时候我也为我自己做了同样的事。
乌兰感觉经历这个场景对她来说有着非常深刻的转化作用。她能够感受到她母亲的同情,多过悲伤与苦痛。这是一种灵性的经历,此后她感觉和平安宁。
我给她留了些家庭作业 - 现在她情感的需求可以从灵性的源头得到,她可能可以对她母亲的世界多一些兴趣。我建议她多去问问她母亲一些细节,比如:天堂是什么样子?你在那儿会做些什么?你会吃东西吗?你在哪里睡觉呢?上帝也会在那儿吗?通过这么做,她可能在她母亲那里找到一些建立良性关系的着手点,这样她从她母亲那里得到的就和原来不一样了。
这次个案有好几个方面:
首先,关于我们感受到痛苦的那个地方,因为和我们最核心的渴求相连接,所以很难被转化。同时我们还面临着父母能力的局限。在乌兰身上就表现为她母亲没有对她婚姻认可的意愿和对婚姻结束后她所经历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
这也表现了我们内在父母的角色是严厉而不是慈爱的。应对的一种方法是个案与治疗师一起慢慢在治疗关系上建立根基,让个案有一些不同的体验,有人对他们的痛苦会感同身受,而不是排斥。
然而,这将花很多的时间。
我在这样初始的接触下做的首先是分享我自己的痛苦,这样会产生一种我和你之间的连接,为疗愈创建基础。然后,我利用对于乌兰来说灵性如此重要这一点,带进在她痛苦的地方也有被包容接纳的体验。做对了这项尝试对个案来说不仅是心理上的慰藉,而实际也是经历了一次在灵性上的转化。
带着这份全新的被内化的关怀,我会向个案指出在哪里有可以着手建立的关系,如何通过对她母亲的现实的关心来驾一座桥去连接。基本上,这是颠倒了父母与孩子的角色,不能算完全健康,但乌兰是一个成年人,怀着这次内在转化经历的支持,她可以放下一些对母亲的期待,去用成人的姿态去建立一份本来就触手可及的关系。

2016年1月6日 星期三

案例 #165 - 寻找个人精神

麦克斯很情绪化。对他来说,寻找上帝,精神连接,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尽管他很努力,他发现他并没有获得这种感觉,没有什么精神上的体验。他的上帝的感觉是无限的,全方位呈现给了他一种距离感,而不是亲近感。他感到无望,沮丧和悲伤。
他的悲伤是显而易见的。我们聊时,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说,和你的悲伤在一起。我问他他在哪儿感觉到了它——他回答说在肠子里。
当他和这些待在一起时,罪恶和焦虑的体验浮现了。
再次,我问在哪儿——在胸膛。它连接到的是什么?
他担心的是不知何故背叛了古老的信仰——天主教。他解释说他现在是个佛教徒——他发现更令人满意的哲学。
但是以前,和基督有着深深的连接感,并且在这种背景下,有着精神深度的体验感。
他目前的修行是来自一名佛教老师——气功和冥想。
所以,我说,如果我们删除了所有应该在的情况。。。似乎你与神连接的方式是很虔诚的一种。佛教哲学最适合你,但是你可能需要去选择一个佛教的幻像,越往下越虔诚到底的做法。或者让你自己找到一种能够连接到基督和佛两个形象的方法。我为他记录了一下,他感觉如何——他回答说"很好"。
我邀请他做一个实验——闭上他的眼睛,消除他所有的应该,并且化身只是寻找适合他的灵性。他想象出了佛和耶稣。这真完美。
他感到非常的平静,集中,这对他来说是适合的。
这是一个将完形进程应用到精神议题的例子。而不是探索问题的内容——意义或信仰的哲学问题——我探索他在精神体验方面的感受,相关的渴望。线索贯穿他的身体,并且罪恶感给了我们表明融合的迹象,或"应该"的方式。这些都是我们抑制的想法,阻止我们找到一个独特的和个人的配合。人们经常顺应社会或顺应在这种情况下事情应该如何的宗教想法。肯定的是,你不能混合两个宗教形象。
在完形中,我们想找到什么是适合这个人的。在这个案例中,麦克斯需要一个相关的灵性,而不是干巴巴的抽象的。他需要建立一个他有的基础上,并且找到如何适应他目前是谁中去。
这样,完形支持每个人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发展,包括精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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